相愛的距離

morley

我們是如此的靠近，卻又那麼遙遠。
近是我們相同的性別，遠是別人的看法。
愛情，是該分性別嗎？我們也不是有意要背叛大自然，只是妳的一切讓我深深著迷，放不下那些，無法割捨，也無法忘記。


    還記得那天，一樣的步伐，我背著書包回宿舍，一群身影從旁經過，只是妳那刺眼的褐髮吸引了我的目光，停在我心中久久無法散去，心裡平靜的湖泊被被打亂了，水面竄動著，像成千上萬的魚向上跳躍。
  「你好特別。」妳說，放學的午後，我們在三皇三家享受下午的美好，互相談心，「會畫畫，會滑板，會吉他，會鋼琴，又會日文，你真的好特別喔！」妳數著手指。

    我對你笑了笑，慢慢向妳解釋我的過去，我跟妳說我在日本出生，在日本住了幾年後隨家人的事業回台灣，你興奮地叫我多講講我自己的故事，這是好的開始，妳對我有好感，我喜歡。

  「放學一樣在那裡喔！」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吧，我們每天下午都在三皇三家聊著彼此，妳對我好像很感興趣，但我對你似呼一無所知。
「妳偶爾也說說自己的事情吧！」我的要求。

    妳說妳有兩弟弟，家教很嚴，慢慢的我開始了解妳，妳家世很好，父親自行創業，商品有出口，所以妳父母常常在世界各國飛，家裡有幫傭打點一切，不過妳沒有大小姐脾氣，也不愛炫耀，我喜歡妳這種估性，妳是個好女孩，人人稱羨的女孩。
    相較之下，我就遜得多了，在日本時，由於父母忙於工作，常把我一個人留在家，不甘寂寞，我時常向外跑，和生活在街頭的青少年們成為朋友，我學會滑板，學會吉他，學會綱琴，當然也學了適者生存的道理。
    「這是什麼疤？」妳玩著我的手，指著一個在指頭上難看的疤。
    「玩滑板弄到的。」事實上是跟著一些不銀少年打架後留下的，我沒說實話，只是希望妳對我有好感。

    手指頭飛快地按著鍵盤，又是一封簡訊，相比之下，我們傳簡訊比講電話多很太多了！我幾手沒打過電話給妳，妳也沒有，我們之間，似乎隔著一堵牆，只是，當妳下封簡訊傳來時，高大的牆瞬間粉碎。
　　「我不知道該怎麼說，可是我好像喜歡上你了，怎麼辨？」這是你傳來的簡訊，聽妳的語氣好像很擔心，但我不是聖人，我喜歡妳簡訊的內容。
　　「我們見個面，如何？」我以雀躍顫抖的手指回覆，腦海中已全是妳美麗的臉，陷入了妳的游渦。
　　出乎意料的，妳答應了。
    兩個小時以後我才出門，這對以往的經歷來說，時間是長了點，我花了兩小時到家附近的百貨公司挑衣服挑鞋子，接著回家洗澡，換上新衣服，用剛買的髮泥做造型，確定十全十美後才出門。
    斗大的招牌寫著熟悉的三皇三家，推開玻璃門，在靠窗的地方找到我朝思暮想的妳。
  「你今天很帥！」妳臉很紅，靦腆地笑了笑。
  回給妳一個笑容，我考慮了很久，桌子底下的手，也因為緊張被自己捏得通紅，「我想，我想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！」我提議。
  我咬著冰奶茶的吸管，等妳回笑。
  「我說我喜歡你，怎麼辦？」妳低著頭。
  「那我們開始交往吧！這種時候，最重要的是別緊張，我扶起你的頭，讓你的眼睛對著我。
  「好」。



  我們常常待在一起，因逼旖道彼此沒有很多的時間，即使想一直到白頭，但這社會又會對我們有怎麼樣的評價呢？還在這愛情中懵懂的追尋，無法承受過大的打繫，我們之前很脆弱。
  這是我家，妳已經來過無數次了，不是拿去圖書館讀書，就是去朋友家做作業順便過夜來當藉口。
  妳還躺在我的床上，睡得很熟，輕輕撫過妳的髮絲，替妳拉上棉被，遮住一絲不掛的身體，仔思瞧了瞧，閉上眼的側臉很美，屬於我的妳的美，我喜歡欣賞妳沉睡的模樣，比起醒著時多了一絲溫柔，多了一分無憂。
  我出房間，下了樓，拿了兩杯冰奶茶再回房。
  「妳醒了啊，喝飲料吧！」我把奶茶遞給妳。
  「我要去洗澡。」然後妳睇了我一眼，拿起掛在一旁的毛巾走進浴室。
  我獨自坐在有妳氣息的床，這種甜的幸福，好不真實，可這就是事實。
  熱騰騰的蒸氣夾著香味迎面而來，是妳洗好澡了，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，露出皮膚還有一點點的吻痕。妳習慣地走向我的衣櫃，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，接著站在連身鏡前照了照。
  「你看我脖子，都你害的啦！妳指著一個明顯的吻痕。
  「那我們等等去買遮瑕膏啊，我先去洗澡喔！」
  拿完衣服，迅速地走向浴室，還有妳殘留的味道，想把妳的一切融為我的全部。



  樣的美好，似乎 稍縱即逝。
  我們被發現了。
  還記得那天，我在我家附近遇到了妳爸，他很生氣地賞了我一巴掌，叫我別再接近妳。那一巴掌又大又響，當下我忍住了幾乎奪眶而出的淚，直到他轉身離去，眼淚才潰提似地爬滿我整張臉。泣不是因為痛，而是因為妳，我擔心，我擔心你。
  隔天去了學校才知道妳被禁足了，除了學校和家，哪裡也不能去，同學開始厭惡我們，在背後指點，消息，似手傳開了。
  接著妳一天比一天憔悴，一天比一天消瘦，幾乎不進食，我每天無時無刻都在試著安慰妳，試著逗妳笑，只是妳一點改善也沒有。我急了，只是這時，皇天不疼苦心人，我家的事業終於東山再起，必須回日本，於是我聯絡上妳父親，告訴他我暑假一過完就會回去，請他讓你自由。
  整個暑假，我都在滑板場度過，瘋狂地在場上奔馳，想忘了妳的一切，只是一不經意，呼嘯而過的風又吹出了我想念的味道，想忘卻忘不了，這記憶已深深烙印在我身上，揮之不去。

  時間很快就過了，我提著行李，回頭再見最後一眼，在這稠悵滿天的秋，獨自搭上飛往橫濱的飛機，離開台灣，離開了妳，離開這短暫卻燦爛的愛。
  美麗的愛，隨著從台灣帶回的行李一起塵封在房間一角，直到我揮別傷痛後再開啟這段回憶。
  我深信，在未來某天，我們會以不同身分擦肩而過。期待我們的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