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孩子說：「對不起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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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幸福藏寶盒〉向孩子說：「對不起！」

◎洪振輝

阿萱是個很乖巧、可愛的小女孩，今年五歲。每晨睡醒，總是來我身邊說：「阿公抱抱。」看我騎單車，總是叫我停下來，等她坐到後座上，載著她去兜風。


她的主見很強，因此，在管教方面，我要求她學習順服大人的話，比如，在新聞報導時間，電視要優先讓給大人看。

有一天，下班回家，聽到雙音響，有新聞報導的聲音，也有巧連智兒童錄音帶的對白，原來一邊是阿萱在聽錄音帶，同時內人也在看電視新聞，兩代人在同一時段各聽其聲，和平共存。

我的適應度則不同。受不了雙聲帶的噪音，便勒令孩子關掉收音機。她說：「是我先聽的！」再命令一次，她還是回我同一句話：「是我先開的！」我走過去把錄音機關掉，沒想到她立刻跟在我後面開機。這可把我惹火了。我威脅她：「不關機，要處罰——關廁所！」她還是按兵不動。我只好把她抓去廁所，命令她不得走出門外。

她坐在門檻上，悄悄地把雙腳伸出門外。我不知道她這舉動是否越規，因為她並沒走出門外！接著她又生氣地把門前的墊子踢開。又過了一會兒，她見我不放眼在她身上，便站起來，慢慢斜行移轉腳步，向客廳方向走過來。

我以為大聲責罵可以喝止她，沒想到她竟然不理，還硬著嘴巴說：「是我先開機的！」正面阻止無效，我只好把她抱回廁所門口，改用另類的遊說，叫她把踢開的墊子放回原位就好了。她不但不領情，還半跑地往客廳去。這一次我真的動怒了，便用手使力打她，直到看見她滿臉通紅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全身無力地跪在地板上，不住求饒。

這景象可把我嚇壞了。難道，就為了看電視，便可以對這麼幼弱的孩童施以如此暴力的手段嗎？我跪下去，抱著她，虛弱的孩子嘴裡還不住地說著：「阿公，對不起！」

當晚，我輾轉難眠。腦海中浮現自己的成長歷程：小時候未曾受過父親責打，成家後也幾乎沒動手打過自己的子女，為何今天動這麼大的怒氣，施暴於那麼幼弱無助、天真可愛的小孩童呢？聖經說：「人的怒氣並不能達成上帝公義的目的。」(雅各書一章20節)難道我是在代天行義嗎？若因此對幼小的心靈造成傷害，罪該何大！

第二天清早起床，孩子看了我一眼，不敢像先前一樣來要我抱。我叫她，她慢慢走到我身邊。抱著她，我說：「阿公昨夜想一想，是妳先開機的，妳也對啊！阿公亦有不對，也該修理！」說罷，我便往自己的身上大力地打了好幾下。打完，我停下來，向孩子說：「阿萱，對不起！」她仰視著我說：「阿公好好玩喔！」祖孫相視而笑，一場傷害與距離，就此劃下了休止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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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右手處罰孩子 用左手抱起來

處罰，在另一方面必定要伴隨著愛心表現才行。如果只有加以處罰就完事，無異就是藉為人父母的權威來支配孩子……。

「用右手處罰，就用左手抱起來」這一句猶太人的老格言，是表達出處罰必須伴同愛情的心。其實，猶太人打孩子的時候，是不用任何道具來打，而經常是用手打的。

再說，抱起來的行為，對猶太人來說，是愛的最高表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