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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溫馨勵志] 100萬分之一的戀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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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07-12-2 18:13:20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小時候,我曾經思考過宇宙浩瀚無涯的問題。
不過,年幼的我並不是很懂「無涯」的意義。光是想到空間無涯,就會感到自己似乎渺小到沒有存在感,連帶著一股不安。
在月圓的晚上仰望夜空,宇宙儼然是個巨大的黑色塑膠球。夜空就是塑膠球的球面,而圓圓的月亮就是在球面內側挖出的一個圓孔。對於這個塑膠球面,你可以天馬行空任意想像,但是對於存在洞口外的無限空間,就完全無法描繪。
對於自我,我也有相同的感覺。就像我對「自我」的認知一樣,所有的人也都有他們各自的「自我」,多麼不可思議!這個人、那個人,大家都有個「自我」,而他們正在看著我的故事。不,即使是和我完全不相干的地方,也存在著很多的「自我」,日復一日的過生活。我有一種近似畏怯的感覺。
一、十、百、千、萬、十萬、百萬、千萬……
我所能想像的極限,也只能到一萬左右。

我念的小學,全校剛好五百人。五百人的學校,卻有個很大的操場,即使是全校集會排隊,也只需要十分之一的操場便綽綽有餘。
如果操場上排滿了人,那就是五千人;而兩個排滿人的操場,就有一萬人。
我所能想像的,就只到這裡。
……
年復一年,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了。不過,這絕對不是因為我找到了答案,而是這些念頭在現實中沒有用處。沒有必要思考的問題,就會一個個逐漸被遺忘。
然而,它們真的都是一些沒有必要思考的問題嗎?
或許,我是在逃避,因為我害怕,害怕去知道巨大黑色塑膠球外的世界。
可是,她並不逃避,無論是「無涯」或是「自我」的意義,都未曾遺忘。而且,她很清楚那些我害怕且不願去面對、隱藏在巨大黑暗裡的東西。
她是在龐大數字中、在巨大黑暗裡,唯一的光亮。



打那一通電話給美笑,是我的工作好不容易有個著落的那天。
過了一個年,工作卻遲遲沒有著落,我正打算四月開學後繼續當學生。誰料到,最後竟然收到我的私立高中母校的教師聘用證書。
我一接到聘用通知,立刻就打電話給美笑。
「剛剛接到通知,我已經是S校的專任教師了!」
「……真的?」
持續了片刻的沉默,我聽到一個小小的吐息聲。
「呼……小健,這真是太好了!」
聲音既像是鬆了一口氣,又像是在嘆氣,聽起來實在不可思議。從手機中聽美笑的聲音有一點顫抖。
「我原本真的很擔心,不過現在同時解決了兩件事!」
我原本打算研究所畢業、找到工作以後,就和美笑結婚。
一過完年,我就將碩士論文交出去了,前幾天已經通過指導教授的審查,然後就只剩下工作的問題。只是,每次一談到結婚,美笑總是笑笑地對我說:「等一切都穩定一點再說吧!」話說得曖昧不明。




我聽到手機那一端不斷重複著:
「……小健,真是太好了!」
聲音比剛才清楚,雖然是一句很普通的恭賀話,卻沁入我心脾。
「多謝妳,這都是妳的功勞!」
即使是了無新意的話語,但卻是我的真心意。
接著,我們聊到明天該去哪約會、討論我下個月的學術發表,還有聊到面試的時候,我在主考官面前不停打嗝出糗,甚至聊到美笑在沖繩老家的大海等雞毛蒜皮小事。
最後,我們再一次確定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,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,美笑出其不意的丟出幾個字。
「等一下!」
「嗯?」
「有件事……」
美笑欲言又止地說。
「有件事,我一直沒有機會說,我一直想等到你找到工作後,再向你說清楚的……」
美笑鄭重其事的語氣,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「怎麼語氣聽起來怪怪的,發生什麼事情了?」
美笑沒有回答,我聽到悶在手機另一端模糊的嘆息聲。
我勉強按捺下心中一絲不安,故作俏皮說:
「是什麼驚人的告白呀?」
美笑只是笑了一下。
「嗯,說不定是驚人的告白喔!」
她似乎在尋思著適當的字眼緩慢地說:
「我爸爸生病了!」
沉默了一會兒,我又聽到似笑般的嘆息聲。
「醫生說是『亨丁頓氏症』。」

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當時說出那樣輕佻的玩笑話,我都會感到我的頭像是有細針在扎般的疼痛。我的俏皮話聽在電話那一頭的美笑耳裡,又是什麼樣的心情,而讓她不得不嘆氣呢?
那個似笑般的嘆息聲,即使在事隔五年後的今天想起,對我仍然形同一根小小的刺。

「你知道『亨丁頓氏症』嗎?」
「亨丁頓氏症?」
沒聽過的名詞,讓我一時搞不清狀況。
「沒聽過。」
我的回答讓美笑默不作聲。我突然感到無地自容,沒頭沒腦的衝口說出:
「對不起!」
「為什麼要道歉?」
「我也不知道,就是覺得不應該……」
「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!」
「為什麼?」
美笑說出兩個理由。理由之一,是她遲遲到現在才說;理由之二,是選在我找到工作的大好日子說。
我一面聽著她的兩個理由,腦子裡想的卻不是她臥病的爸爸,而是她願意對我坦白這麼重大的事情,讓我感到有些高興,只因為我覺得我們兩人的距離又近了一些。
美笑在沖繩的老家,有一位大她兩歲的哥哥,接管家中的渡假山莊。所以,即使我和美笑結婚,也輪不到我們來照顧她生病的爸爸。我的心裡就是這樣盤算的。我所珍視的人對我坦白她的祕密,而我卻只是這樣暗自竊喜。
現在想來,那是多麼樂天而不負責任的想法。
「這個病很麻煩嗎?」




又是一陣沉默。我從行動電話聽到彷彿舊式收音機發出來的乾粗雜音。
「對不起,我說不下去了!」
美笑突然說出冒出這句話,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。
「對不起,我說不下去了!等一下我會發Mail給你。」
手機裡傳來的聲音,聽起來就像是已經被逼到無路可逃。不等我追問,她就早我一步說:
「對不起!」
電話掛了。

美笑和我的相識,是在千葉的幼稚園。我有一張才上幼稚園沒多久,大家一起去遠足的照片。照片中的小朋友按照高矮排列,有兩個小朋友排在最前面,手牽著手。這兩人都是提前出世的小傢伙。
小班的時候,個頭最小的美笑,長到中班、大班,已經是十足的美少女模樣,身高也抽長了。而我還是老樣子,始終是班上最矮的那一個。我望著只顧一個人不斷健康成長的美笑,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她拋棄在一邊。到了大班的時候,美笑儼然成為幼稚園裡小朋友們的偶像,身邊總是熱熱鬧鬧的圍繞著一大群朋友。我常常在遠處凝望著被環繞在人群中、開心歡笑的美笑。然而,我感覺到美笑對於完全不起眼的我,總好像有那麼一點莫名的在意。可能是對於曾經是同病相憐的小不點兒,還有著戀戀不捨吧!等到我一留神,才猛然發覺她總是伴隨在我身邊,不論是吃便當的時候,還是唱兒歌的時候,她似乎都在我左右。

對幼稚園時候的美笑,我清楚記得兩件事。
……
我喜歡早上第一個到幼稚園,所以吵著要媽媽每天大清早就把我送到學校。沒有半個人影的寂靜校園、空蕩蕩的教室飄散著故事書的氣味,我很歡喜。教室也好、校園也好、故事書和玩具也一樣,通通都由我一個人獨享的感覺實在太棒了。
一天,我照例又第一個到幼稚園,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讀著故事書。一向負責照顧秩序的導師這天剛好遲到,我一個人悠哉的獨佔這早晨的空氣。
我翻了一下故事書,聽到走廊微微傳來室內拖鞋聲。
「早安!」
是美笑用老成的口吻向我打招呼。我故意裝做不在乎,瞟了她一眼。
她把幼稚園書包掛在自己號碼的掛勾上,然後走到遠一點的窗戶邊坐下來開始看故事書。她坐在晨曦斜照的向陽背風處,長長的頭髮在太陽下閃著金光。
我轉身背對她,全副精神集中在自己手上的故事書。一會兒,我身後翻書頁的聲音有了規律的節奏。
漸漸的,從校園裡傳來老師們的說話聲,還有搭娃娃車來上幼稚園的小朋友聲音。就在我被這些聲音分散了注意力的時候,突然聞到一陣香草的香甜氣味。一抬頭,才發現美笑不知何時已經穩穩坐在我身邊,這一看,我們四目相接,我趕緊又低下頭。就這一瞬間,她快得讓我連嚇一跳的反應都來不及,朝我的臉頰親了一下。
「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!」
她挺直了背,裝出傲慢的口氣,嘴裡吐出的氣息,還隱約散發香草的氣味。
我不知所措,吐不出半句話。但是這樣的手足無措,漸漸變成難為情,我只好假裝什麼都沒聽到、什麼事都沒發生,視線趕緊回到故事書上。
……
長大以後,我曾經對美笑說到這一段往事。美笑對我的記憶竟如此清晰,反而起疑心。
「這絕對是你自己掰的。幼稚園的孩子哪裡會記得這麼清楚,我就完全沒有印象!」
她說的也許沒錯。說不定是我把那時候的夢境不知不覺和現實混淆了,當我在記憶的房間裡一再反芻的過程中,讓夢境不知何時染上了濃厚的現實色彩,在我的腦子裡日漸成長也未可知。
夢幻也好,真實也罷,自從發生了這件事以後,我就不再一大早趕著去幼稚園了。




mail傳送到我的電腦時,距離美笑掛斷電話,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。
「我打算等到你畢業和工作定案後,開始思考我們兩人的未來時,就要把事情向你坦白。我在沖繩的爸爸得了亨丁頓氏症。這是一種現在的醫學無法治療的重大遺傳疾病。因為爸爸得了這種病,所以我也成了『高危險群』。『高危險群』就表示我可能具有亨丁頓氏症的遺傳基因。而我和爸爸同樣患這種病的可能性是五十%。你找到工作,原本應該是個值得高興的好日子,卻是我不得不說實話的時候,實在叫我很痛苦。」
文章寫到這裡就結束了。後面是一個像網址的水藍色連串字母。
我把游標拉到字母上,點了一下滑鼠。銀幕上的手指圖案變成小小的沙漏,標示著等待時間正在流逝。
畫面出現蠟筆色調的花朵背景圖案。
遺傳性神經退化症──亨丁頓氏症
如此冷硬的標題和花朵圖案的背景,調性未免相去太遠。畫面左邊羅列出目次。
什麼是亨丁頓氏症?
亨丁頓氏症的發病原因
亨丁頓氏症會遺傳嗎?
亨丁頓氏症能治療嗎?
亨丁頓氏症的發病過程

我點入第一項。
「亨丁頓氏症是以顏面、四肢的不自主運動,或精神症狀、行動異常、失智症狀等為特徵的神經性疾病。」
灰白色的液晶畫面,盡是我見都沒見過的單字。
「病理學上,這是一種在大腦基底核造成神經退化之常染色體顯性疾病。一八七二年,由美國的喬治.亨丁頓首度發表報告,因而以其為名。」
「大腦基底核造成神經退化」幾個字,用水藍色標示出來。游標滑到上面,滑鼠一點,畫面出現一個大大的大腦剖面照片,看起來就像是個中央開了洞的巨大洋菇切片。從洞裡拉出一個箭頭,標著說明文字「腦室擴大」。我深吸了一口氣,又回到上一頁。

就這樣,我按照目錄的順序,逐一進入各項目;打開項目,裡面還有內頁需要瀏覽。也不知時間到底過了多久,我把所有的內容都瀏覽一遍,感覺上好像只是轉眼的工夫,又彷彿是用了好長的時間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是:即使用的時間再短,我對美笑所面對的重大問題,已經有了充分而痛切的認知;縱使用了再長的時間,仍然不足以真正感受美笑持續面對問題所承受的心痛。
我從網站上知道了以下幾點。

˙亨丁頓氏症是目前醫學無法治療的神經性退化症,具有該致病遺傳基因者必定會發病。
˙發病時期從三十到六十歲不等。發病後,病症緩慢而長時間進行,十年左右便會喪失獨立社會生活的功能。
˙主要症狀包括不自主運動、性格變化、精神症狀等。其不自主運動的型態,讓此症有了「亨丁頓氏舞蹈症」的病名。
˙雙親之ㄧ罹患亨丁頓氏症時,下一代罹病的可能性為五十%。發病前診斷可以透過基因檢查得知。

我一面往下瀏覽,驚惶、不安、焦急、憤怒的情緒,彷彿石塊一塊一塊的加重在我身上。
當然,我對美笑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。
然而,對她的心意越是堅定,不知為何,越是讓我對自己的一無所知感到焦躁,同時也讓我想到一直知情而不能說的美笑有多麼痛苦。
她一個人攬下這麼沉重的負擔,還要一面懷抱著不安,在我面前總是笑得陽光燦爛。我真想立刻陪伴在她身邊,抱抱她、和她說說話。
只是,得知她有罹患遺傳疾病的可能,說我一點都不緊張害怕是騙人的。
認識美笑二十二年了,我們別後再重逢,也有四年。
我希望今後無論多少年,都能一直和她在一起。我始終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和她共度每天的日子。雖然身邊的人總笑我「食古不化」,但是我真的不明白,如果我們共度的未來少了「結婚」,那這一切豈不都是謊言。
我內心也明白,兩人之間應該還存在有更自然的相處模式。事先設定目標的自己,只能說是單純過了頭。即使如此,我還是想要和美笑結婚。也許,我根本就認為和美笑「結婚」是必要的。不只是「結婚」,還有「家庭」和「當爸爸」,都是人生中的必要。
因為,我不認識自己的爸爸。

我是媽媽在千葉縣的娘家養大的。我出生不到半年,爸媽就離婚了。至於為什麼離婚,我在中學畢業的時候,只問過媽媽那麼一次。



媽媽的回答彷彿是在說別人家的事一樣:
「他只要不喝酒,其實是個很好的人!」
離婚以後,媽媽帶著我回到千葉娘家。我是由外公、外婆和媽媽一起帶大,是在對爸爸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長大的。
我幾乎沒有什麼成長陰影。很幸運的,媽媽的娘家是擁有大片土地的有錢人家。媽媽的大哥在縣內開醫院,二哥繼承外公的事業,在市區經營幾家舶來品店。
大舅、二舅雖然已各自成家,不過偶爾還是會回老家走動。與其說是關心父母,或許更擔心婚姻失敗的妹妹。而且大舅、二舅都沒有生男孩,我成了家族裡唯一可以繼承香火的第三代。可以確定的是,這又讓我集三千寵愛於一身。
家中經濟寬裕,還有外公和兩位舅舅代替爸爸,所以我感受不到沒有爸爸的陰影,倒是對於自己享有遠比身邊朋友更闊綽的物質享受,萌生自卑的情結。
媽媽讓我穿著漆皮皮鞋參加小學的入學典禮,而我只想穿著滿是泥巴、好跑好跳的柔軟運動鞋。就連鉛筆盒,我也想要畫著卡通圖案的便宜塑膠盒。我對於受到過度保護的自己感到羞恥,所以,哪怕是朋友不經意的說一句:「小健家好大,好好呀!」
我也會覺得心靈深深受到傷害。
也許,我還是有受到爸爸離開的影響,它才是種下我內心深處乖戾情結的遠因。
沒有爸爸的朦朧陰影一直在我心中築巢。只有一次,它以十分明確的形象,讓我痛恨自己沒有爸爸。
升上高二,我開始面臨對未來出路的抉擇。
從小,我就一直被期許當個醫生而被安排著接受教育。媽媽離婚後帶著我回到娘家那一年的中元節,大舅就說了:「這孩子將來就讓他當醫生吧!」這句話既是發端,也成了結論。
我身為名門的繼承人,所有的教育都以培養我成為醫生為大前提。所以我考高中時,如願的進入明星中學後,媽媽便聘請家庭教師,一週兩堂,來家裡督促我的課業。
然而,我上高中以後,開始醉心文學,終於提筆自己寫小說。我有好幾次都
想念文學,卻自覺到家人不會允許我走醫學以外的路。迫於無奈,我只好勉強湊合說自己想成為「精神科醫生」,以為這是既能兼顧自己的興趣和家人期望的交集點。之所以這樣選擇,是因為我淺薄的認為「精神科」一詞的語感,似乎和文學有所相通。
然而,選擇精神科的「苦肉計」,無論如何都不得經營內科醫院的大舅,和有強烈名門意識的媽媽歡心,我和家人的關係因而陷入緊張。

既然他們都不願意接受,我也就沒有必要苦苦尋找雙方的交集。所以在高二選組的時候,我直接向家人宣布自己要讀文組。
接下來的幾個月,我在家裡簡直坐如針氈。只要和媽媽打照面,兩人便會針鋒相對、口角不斷。外公認為我放棄學醫改而去念文學,根本是自甘墮落,不配繼承家業,所以也不肯站在我這一邊。別說是一直預期我將來會成為自己左右手的大舅失望,就連當時苦於事業發展的二舅,都說我是「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」,對我的小說家夢想、文學研究志向不屑一顧。
只有外婆偶爾會安慰我幾句,不過都是在四下無人的時候。每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討論我的未來時,她總是不發一語。
我們就這樣一直僵持不下。高二那年的六月我參加了畢業旅行。在六天五夜行程的最後一晚,班上有幾個同學溜出旅館,在街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大堆罐裝啤酒。
我們躲在房間裡大口痛乾啤酒。第一次喝啤酒的味道是苦的,卻不知為什麼,苦味的另一頭卻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熟悉感。
媽媽對爸爸唯一的一句交代:「他只要不喝酒,其實是個很好的人!」不知何時竟沒頭沒腦的冒出來,我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厭惡。那既是對拋棄我的父親感到嫌惡,也是對束縛我人生的家族感到厭惡,又無法諒解自己對於破壞父母感情的酒精竟然會萌生親切感。
在萬般嫌惡的情緒中,我痛切感到自己少了爸爸的殘缺。如果我今天生在雙親俱在的普通家庭,在不受媽媽娘家和舅舅們束縛的自由環境中長大,就沒有必要受這麼多苦了。千錯萬錯,都是爸爸的錯。我被爸爸遺棄的結果,就是不被當成「兒子」對待,而是被視為「家族繼承人」來調教,是他讓我落到今天這樣的悽慘地步。




那是我有生以來頭一遭痛恨自己是個沒有爸爸的孩子。
我和一群同學說著下流的粗話,發出沒品的笑聲,腦袋裡全是憎恨的情緒。
那天晚上,喝得爛醉的我被老師發現的時候,差一點就急性酒精中毒。
回到東京後,學校對我發出一星期的停學處分。
誰知這件醜事卻幫了我一個大忙。我身上的標籤,從「名門私立高中的資優生」、「備受期待的家族繼承人」,改為「被文學帶壞的不良少年」,兩位舅舅對我不再聞問。想來,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發展吧!再怎麼說,畢竟是和他們分屬不同屋簷下的外甥,他們要從這個吵嚷不休的難題中抽手,此時正是時候。
剛好就在那一年,大舅讀高中的女兒在學校第一次期考裡成績優異,他於是將關注的焦點轉移到自己女兒身上。而二舅也忙著重振自己的事業,對我自然無暇照顧。
外公那時開始出現輕微的痴呆症狀,對於我和媽媽的爭論不休,既沒有心力,也沒有體力參與,從此退出我的選組問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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